中央電視臺近日播出了一期新聞調查節目《性侵犯:隱蔽的罪惡》,該節目主要內容是介紹華東師大二附中聞名全國的物理奧林匹克競賽名師張大同性侵多名男生的情況。這些男生都已經是為人父的年齡,長期壓抑著隱秘的心理創傷,感建築設計於目前教師性侵學生的事件多發,勇敢地走出來進行指證,希望現在的孩子能避免遭受自己曾經的痛苦。    
  值得贊賞的是,央視在該節目中少見地直指張大同的姓名、職業、單位,而沒有按照慣例使用“某某”進行迴避。非結婚常悲哀的是,儘管受害者們勇敢地走出來指證,卻發現現行《刑法》根本不適用,沒有法條可以製裁張大同。《刑法》只有當受害人受害時年齡在14歲以下或為女性時才適用,已滿14歲的男性被性侵,既不能作為強姦也不能作為猥褻而受法律保護。
  將性犯罪對象限定為未滿14歲之兒童及女性,其實頗為荒誕,因為該立法原則根本不符合性學基本原則。性犯罪行為的基礎是性行為,只要是人類可能的性行為,就都可能以不當方式發生,從而可能構成為犯罪。將針對男性的性行為剝離出刑法的約束範圍,並不意味著人類就不再發生這種性行為,而是意味著刑法邏輯出現斷裂。由於這種斷裂在中國以找房子往刑律中並不存在,因而就成為拋棄法理傳統的荒誕。
  關於中國古代刑律,以大清律為例,《大清律例·犯姦》有明確的雞姦罪名,比如“惡徒夥眾將良人子弟搶去強行雞姦者”、“將未至10歲幼童誘去強行雞姦者”等。雖然大清律主要強調的是針對女性的性犯罪,但是,所謂“姦”者包括強姦、猥褻,對象包括兒童、男性,比如有“凡強姦殺死婦女及良家子弟”表述。所以,《大清律例·犯姦》律條總體上也適用於針對男性的性犯罪。清末汪康年《汪穰卿筆記捲三·雜記》記載:“去春,京中雪甚。一日正雪意濃密,之頃,有十五歲小兒坐手車行北城,曳車者亦才十七。坐手之小孩忽托言欲溺,入廁中,又呼曳車者入,遽欲雞姦之,剔搦良久,二人咸狼藉滿身。適一十歲小兒至,見其太平洋房屋狀,乃呼警察拘二小兒去。”
  民國刑法有“妨害風化罪”部分,比如1935年《刑法》“妨害風化罪”部分第224條規定“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第22買屋5條規定“對於男女乘其心神喪失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第227條規定“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等等。儘管1935年《刑法》當性犯罪對象為男性時不稱姦淫而稱猥褻,但“猥褻”一詞包含了雞姦,涵蓋了一切對於男性的性犯罪行為。
  今天中國內地法律是拋棄以往法理傳統而另起爐竈形成,難免出現謬誤,《刑法》中將被害人為男性的性行為剔除出約束邏輯即是顯著一例。關於性犯罪的立法,是全面反省和清理的時候了。
  (作者系法律工作者)
(原標題:[個論]顧則徐專欄:男性亟待納入性犯罪法律保護範圍)
(編輯:SN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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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奕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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